徐庶也跟过去。朱儁低声问道:“元常,公达,君等消息准确否?彼果行事?”
朱儁虽年长,又为天下名将,但对钟繇、荀攸两个后进非常看重,认为才干绝人,终必远至。
荀攸低声而快速地道:“以彼等行事、,料必如此。”
朱儁两道白眉凝在一处,问道:“若出,出于何方?”
徐庶插话道:“可自南宫门出宫,自西安门出城,越龙首原东下。”
朱儁看了徐庶一眼,问道:“君是谁人?”
徐庶低声道:“左将军麾下徐庶。”
朱儁问:“君等有多少人手?”
徐庶道:“十余勇士在北宫门外,三十勇士在南宫门外、太常街上,龙首原上有五十余甲士。”
朱儁道:“嫌少。”
徐庶道:“若轻装东下,飞驰而去,彼追之无及,少亦无妨。”
朱儁颔首。
说话间到了未央后,王昌叫开门,请宦者奏报天子,言三公有大事报告。不一时天子命宣三公觐见。
杨彪、赵温、朱儁入内,徐庶等跟着一起进,王昌拦阻道:“天子只宣三公入内,其余诸君请在外等候。”
徐庶目显杀机。朱儁以眼神示意,道:“诸君在外相侯,我须臾即回。”徐庶只得暂且按捺。
王昌以目移注徐庶等,用眼色示意麾下卫小心,三十余卫将门外十余人松散监视起来,手暗自握刀,含拔背,打起精神。
徐庶等恍如未觉,静静等候。
天子穿常服,见杨彪三人进来,起相迎,道:“卿等深夜前来,何事着紧?”
杨彪生于公元137年,本年五十七岁,声音略显苍老,但面相却显得年轻,精神矍铄,目光有神,行动灵便,手脚灵活,他低声奏道:“臣等闻有贼犯阙,恳请国家移驾。”
杨彪说的委婉,刘协却明白过来,忙命宦官去叫伏贵人及姐姐万年公主。等待期间,刘协与杨彪等目光交流,不出声响。
几人静静等待,随着时间流逝,心中越来越着急。
赵温忍不住道:“贵人、公主何其慢也,请国家催之。”
刘协也相当焦急,再派宦官去催,叮嘱道:“万分火急,单至即可。”
凡催促三次。
脚步声响,伏贵人和万年公主终于大包小包,在十几名宦官、宫女簇拥下奔来。
伏贵人名伏寿,生于公元179年,比刘协大两岁,乃前汉大司徒伏湛八世孙。伏贵人之父伏完,深沉有大度,娶桓帝长女阳安长公主刘华为妻,生六子一女,女即伏贵人。公元189年,董卓立刘协为帝,伏寿入宫为美人。公元190年,董卓迁都长安,伏寿升为贵人。
万年公主刘姿则是灵帝刘宏之女,生于公元177年,公元180年封为万年公主,现年十七岁。
朱儁见二女还携带着绢帛珍宝等,怒道:“单即可,用此何为?速弃之!”
伏寿和刘姿哪里肯,抱着财物不放手。
刘协急道:“命尚不得保,还要保此外之物耶?”抢过绢帛,皆掷于地。
众人急出向外就走,当值卫这才发现不对,上前拦阻,道:“天子何往耶?”
朱儁上前,膛抵在卫矛尖槊锋上,喝道:“老夫朱儁,当朝太尉,掌天下兵事,尔等何敢以锋刃向老夫?且天子何往,何须告知尔等?退下!”
朱儁生于公元130年,年已六十有四,平交州,扫黄巾,退黑山,经百战,威严如神,一喝之下,卫为之所慑,不由自主后退两步。朱儁、赵温、杨彪趁机簇拥着刘协、伏寿、刘姿等,向门快步走去。
王昌看到朱儁等挟天子而出,大为错愕,叫道:“朱公何为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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