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,若破刘备,天下无人可敌袁公。破刘备,当先破公孙,稳定后方。此千古良机,请袁公勿失之!”
曹语出赤诚,袁绍亦动容,忍不住握住曹的双手,慨然道:“孟德!君有此言,吾又有何疑?愿与君共平诸侯,再兴汉室!今后借力君处甚多,望君不吝才智。”
送走曹后,袁绍又将田丰叫来,道:“吾意已决,当亲率奇兵北上,斜插幽州腹地。”
田丰大喜,又疑道:“此去千里,兵贵神速,将夜兼程,劳甚剧,不如委任大将?”
袁绍道:“沮授不在,谁堪为将?淳于仲简有威,韩莒子、蒋义渠皆猛将,可使之御敌,统兵千里入于敌境,则难矣。”淳于琼、韩荀、蒋奇皆非其人。
田丰道:“审正南或可。”
袁绍道:“正南现与沐并等在渤海南拉锯,亦难抽。”审配无暇他顾,袁谭过于年轻,亦非领兵人选。
田丰道:“丰当随袁公北上,谁留守邺城?”
袁绍道:“淳于仲简为正,高子瞻为副可以。”高子瞻即高览。
田丰点头同意道:“淳于将军粗猛,高校尉精细,正堪配合。”
袁绍点点头,直起子,奋然道:“高祖六十有二仍亲征黥布,吾年才四十余,何为不能披甲执锐,以讨逆贼乎?”长眉挑起,双眸放光,气昂昂渊渟岳峙,志纠纠霜雪孤寒,威势人。
黥布即英布,与韩信、彭越为汉初三将之一,韩、彭死后而反,刘邦亲征,破之,回师经过故乡沛县,唱《大风歌》。但刘邦毕竟年纪大,又受了箭伤,当年就驾崩了,此事虽壮,不算吉利。
田丰见袁绍奋发,大为欢喜,这才是自己追随的袁本初!想当年弱冠登朝,播名海内,圈养死士,好做声价;值董卓擅主废立之际,则横刀长揖,忠义奋发;单骑出奔渤海,董卓亦怀忧惧,不得已任命为渤海太守。宽宏大度,礼贤下士,天下豪杰从之如流水。袁绍亦英雄也!岂可小看!
袁绍兵不为少,讨董时其兵力就为诸侯之冠,又并冀州兵,讨黑山获其众,在冀州经营两年多,虽已发八万兵付于沮授,再聚集三五万兵并非难事。曹表示两万兵足矣,袁绍还是决定带兵三万。袁绍为帅,将选谁人,又有所争执。
袁绍意选韩荀、蒋奇、高蕃、吕旷四将,曹坚持认为不可。袁绍问其意选谁。曹道:“朱文博威严刚锐,高子瞻能攻善守,夏侯元让与末将亦当仁不让,此四将可也。”曹在公众场所公然建议自为一将,倒显得坦无私,袁绍毫不怀疑,但对夏侯惇不太认可,瞎眼之人,还能为将否?
田丰看出袁绍心思,便建议道:“不如以朱文博、高子瞻、韩莒子及孟德四人为将,夏侯元让可为孟德之副。”
袁绍不待曹开口,便一锤定音:“便是如此。”遂悄悄集兵,以黑山有异动的名义向西运动。袁绍又先派出使者,联络鲜卑、乌桓,约定共破公孙瓒,信中许之可在代郡、上谷、渔阳等地牧马。
田丰知道诸侯多有细作在邺城,便与袁绍商量,袁绍假装生病,声称头晕目眩,难以行动,只能卧。延请了名医,看不出所以然,袁绍又坚称有上述症状,名医不敢托大,开了些安神定心的药物。名医出来后,有人向其打听袁绍病,名医模棱两可:“似无大碍,当是劳累所致,然若不知休养,亦可致大患。”田丰又以袁绍名义申斥沮授,令其不得拖延怯懦,须猛攻鄚县,击败田豫。为形成战略欺骗,田丰未跟随袁绍出兵,留在邺城,经常去州牧府向“袁绍”汇报工作,出来则以袁绍名义颁发一系列政令。
种种措施做下来,袁绍竟然真的对外成功营造出一副面对前线焦急而不耐烦的姿态。连吕布听了都对袁绍表示不屑,道: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本初还千里指挥前线战事,果不知兵也。”
此时刘备还在颍川。
军掾高权跟随在刘备边,派在冀州的细作并没能打听出袁绍的动向,虽有所怀疑,但被田丰各种行动给予迷惑,且难以确认真假,最终没有上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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