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，可我没有专业知识啊！

　　他说，又没让你去做规划。

　　她问，那我去了能做什么？

　　他说，这个你放心，肯定不会再让你扫地抹桌板啦。不过，即使我跟项可平说好了，你一时也不能到省院上班，得在徐省长身边再呆两年。

　　她咬了咬牙，声音很轻地说，好的，我听你杨哥的。说这番话的时候，徐雅芝始终低着头，仿佛羞于启齿。

　　到了迎宾馆前，杨德水放慢车速，他对徐雅芝说，就送你到这里，我不进去了。今天的事，你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起。任何人，当然包括徐东海徐省长。不知为什么，杨德水觉得还是先瞒着为好。

　　徐雅芝嗯了一声，慢慢地抬起头，目光似水地洒向杨德水。车子停稳了，杨德水说，你还不下车吗？

　　徐雅芝有点夸张地哦了一声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白晰的脸庞突然红了起来，像一枚入秋的杮子，迅速地嬗变着，从青涩走向成熟。杨德水关切地问，怎么啦？是不是发烧了？话音还没落下，徐雅芝朝他倾过身来，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似地亲了一口，飞快地转过身，推开车门跑走了。杨德水惊得目瞪口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表面上娴静如水的徐雅芝，居然会这么热情奔放。被吻过的地方湿湿的，空调风吹在上边，格外凉爽。他伸出手要去拭擦，又有些不忍，那感觉又麻且痒，且痒又酥，还带着少女特有的乳香，说不出有美妙。他放弃了，缩回了手，赶紧驾车离去。出入迎宾馆的多的是省机关的人，万一被谁看见，传扬出去，说是省长秘书跟省长身边的服务员在车上热吻，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跟杨德水想来后怕，车子开出老远还在疑神疑鬼，不停地朝反光镜看。再一想，又觉得挺好笑，一个吻，并不能代表什么，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普遍前卫，亲一口吻一个，或许不算什么。徐雅芝骨子里最保守，也难免受周围朋友和同事的影响，一时冲动，就以吻代替言语感谢了。

　　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，夕阳西下，把城市涂抹得格外妖艳，妖艳地刺痛了行人的眼睛和神经，像一个迟暮的美女，一身疲惫，却又不甘就此黯淡。杨德水不想回家，其实，他已经没有家了，那个暂时栖身的房子也不属于他，他只是个寄居者。这些天太忙，他想一个人静静。于是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找了家面店，简单地填饱肚子后，就去了香格里拉。香格里拉的房间，还留着没有退。

　　回到房间，洗了澡后，躺在床上翻书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，心里很乱。按理说，他该开心才对。研讨会的成功，也是他的成功，不但徐省长对他的工作很肯定，就连柳书记也是夸奖不已，各地的市长们，就不用说了，更是对他刮目相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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